笔尖霎时一顿，翁晓闻言抬头。
“怎么了，大明星？”方索的个子本就比翁晓高挑，穿着的鞋也比翁晓的高，此时此刻又双手环胸微挑着下巴，更加一副高高在上的讨厌模样。
方索却似乎嫌自己还不够讨人厌，补充着问：“要不，再多加一句‘翠花，上酸菜’？”
翁晓的脸色灰了一度。
方索略一哂，继续加火：“来也巧，我有个远房表姐，也叫翁翠花。她呀，特别喜欢你，为了你，特意下血本去了趟韩国，从头到脚都整了一遍，现在和你要多像就有多像，这不，连嘴角下方的这颗媒婆痣的位置和大都一模一样。”
媒婆痣……
她的美人痣从来都是他人赞誉的对象，却是被方索成是媒婆痣。
翁晓的脸色又灰了一度。
“这样的缘分，我可不得帮她好好向你要签名？你是吧，大、明、星？”方索朝翁晓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，拖着长音故意将“大明星”三个字咬得一顿一顿，语气饱含讥诮。
势头显然不对劲，虞漪悄悄扯了扯方索的衣角，“阿祺……你在干什么……”
方索似乎没听见虞漪的问话一般，继续保持姿势，盯着翁晓不知缝过多少针的脸隐隐泛出爆发趋势的表情。
可惜，尚未如愿地等到翁晓的爆发，一大波认出翁晓的路人们涌了过来，迅速把翁晓包围住。
人群中，翁晓迅速恢复满脸恬然的笑容，呈现出她在电视屏幕上一如既往的清纯玉女形象。
看着渐渐生出沸腾的场面，虞漪紧紧抱住速写本在胸前：“幸好我眼尖，最先认出她，要到了签名。就是……没能来得及合个影。”
方索凉凉淡淡地瞥过来一眼。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纵使和她当了两年的朋友，虞漪还是对方索偶尔的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心惊肉跳。顿了顿，她弱弱地问出心中的困惑：“阿祺，你和翁晓原本是不是就认识啊？”
虞漪不笨，何况方索戳茸子的语言极具攻击性，随便一个人都能从中听出味儿。
“认识，当然认识。”方索的眸光又冷又亮，望向翁晓的位置，鼻子里沉沉地哧出一声：“我可是她的债主。”
商场已经出动保安前来维持秩序，翁晓那些隐藏在附近的保镖也及时地现身，护着翁晓朝外边去，却仍旧抵挡不住众饶热情和狗仔们疯狂的闪光灯。
“债主？”虞漪有点懵。
方索不再多做解释。
闪光灯下，翁晓的身侧，林斯年身上叮当猫的脸又圆又萌，和他的气质异常不符。
方索就此收回视线，回头对虞漪蹙眉：“别浪费时间。你还逛不逛了？”
插曲之后，两人继续在商场内兜转。没兜转几圈，方索便接到来自卢芳的电话。
“谁呀？一下让你这么高兴？”虞漪瞅着方索挂断电话后翘起的唇角，揶揄：“你家孙沛阳？”
“我和孙沛阳已经掰了。”方索眼睛不眨一下，风轻云淡地抛出这个消息，不等虞漪消化好，紧接着道：“是我舅妈，要我马上回家，她女儿大概快要爆血管了。”
“……”虞漪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方索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幸灾乐祸。
方索却没有马上走人，愈加不紧不慢地陪着虞漪试衣服。
四个时后，翁家别墅。
方索才跨进门，一道阴影携着股劲风就往她脸上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