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索的动作应声滞住。
林斯年什么时候也在车上？
她下意识地在宽敞的车内打量，却压根未瞅着他一抹半抹鬼影。倒见Kitty扶了扶镜框，礼貌地朝某个方向点零头：“林先生，找到方姐了。”
循着Kitty的目光，方索这才发现，林斯年的那张脸赫然呈现于液晶显示屏上。
他表情无虞，俊眉之下的桃花眼状似漫不经心地掠过来一下。
很短暂，且轻描淡写，可并不影响方索凭借自己5.3的视力和敏锐的观察，捕捉到他的余光在她刚刚遭遇袭击的胸脯不易察觉地轻微停留。
为防止太过醒目，她套的是件平日几乎不穿的宽肥蝙蝠衫。只是，眼下她尚保持着捂胸的姿势，不仅遮挡不住，反使轮廓愈加突显。
方索不尴不尬地又揉了揉，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掌，也暂时放下要与Kitty撕逼的架势。然后，她看到Kitty满面歉意地：“对不起，林先生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林斯年不以为意地摆手，“没关系。”
虽已认识两年，但方索还是首次耳闻林斯年与Kitty对话，口吻隐约蕴着丝上司对待下属时不该有的客气。
方索悄然兜了兜心思，脑袋里蹦出一串猜测：令Kitty心甘情愿为爱牺牲的那个男人，恐怕和林斯年关系匪浅。
“我们现在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。”Kitty看了看时间，汇报道，“如果航班没有延误，预计方姐下午四点就能抵达。您放心，在方姐和您汇合之前，我会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，保证今的差错不再出现第二次。”
方索一直竖着耳朵听着，闻言，立马丈二和尚般蹙了蹙眉。
便见林斯年似有若无地点头以作回应，随即液晶屏毫无征兆地关闭，正是视频通话结束了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？”方索表情不善，语气警惕。
本以为只是林斯年有急事找她，简单地两句罢了。然而现在，车子却是不知何时已驶离她所住的区，窗外晃过的路标牌上指引着机场的方向。
Kitty在弯腰捡之前散落的文件，一份份地摞好在旁侧的桌上后，才搭理方索，“距离机场半个时路程，候机两个时，飞机上四个时，最后坐车一个时。加起来，和林先生汇合之前，你有7.5个时将落下的功课补回来。”
非但不是回答问题，反活脱脱下达命令的口吻。
还功课？她以为她是学校的老师给学生布置作业吗？
方索眸光骤凉。
车子突然靠边停住，Kitty下了车。
见状，方索也立刻去抠自己这边的车门，却听“啪嗒”一声，及时锁了个严实。
她咬牙往驾驶座的位置狠狠瞪一眼，抬头，Kitty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隔着车窗，如同隔着监狱里的铁牢笼一般。
Kitty的镜片在太阳下折了折光：“机票已经帮你买好。老张会送你到机场，等你顺利登机，他再离开。”